呢?或许这样也好,他可以如武妈妈希望的那样去过正常的家庭生活。
小湖到了,闻心在湖旁边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,看着水里面的锦鲤游来游去。
他得知三姐生了女儿那天,非常难过,他从大哥那里大概知道闻静对武亦文干了什么,他想武亦文终于有孩子了,久违地喝了好多好多酒,醉倒在家里地板上。醒来的时候人在医院,大哥坐在他病床旁,眼中满布红血丝,眼角增加了好多细纹。“心心,”大哥开口,“你吓死我们了。”
他才知道他在家里一直吐到胃痉孪,被出来接水喝的女佣发现,紧急送来医院。他看着大哥的样子,觉得他突然苍老了好多,他知道他不能再让他担心。
他躺在病床上接到了闻静的越洋电话。“心心,”闻静说:“你升级当小舅咯。这个孩子没有爸爸,但是有五个舅舅哟。”
闻心知道她想传达什么,还是自虐般问她:“武亦文知道吗?”
闻静说:“武亦文,关他什么事呀?我这是来M国之后找这边精子库做的混血宝宝。”
闻心感觉自己胸口的一口浊气突然散了,他追问:“大哥说你,嗯,找他,嗯,借种。”说出这两个字他都感到不好意思。
闻静有些尴尬地笑笑:“哎呀,大哥连这都告诉你了呀。心心,对不起哟,我那时候太糊涂,太自以为是了。”经历了爷爷去世,闻家的孩子都长大了很多,“律师告诉我,找精子库我才能拥有一个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孩子。啊,当然也是闻家的孩子。”
闻心问:“我外甥女叫什么名字?”
闻静说:“闻妮,英文名Winnie。”
闻心笑起来,真是一脉相承的闻氏命名法。他想大概男女对孩子的感情是真的不一样,他想起了武亦文的妈妈,有的女的生孩子可能就是单纯地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,和契约没有一毛钱关系。三姐是像武妈妈说的那样,听到了基因的召唤吗?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要挂的时候闻静欲言又止,闻心帮她把她想说的话补完:“三姐,我会好起来的。”
他真的好起来了,出院之后他尽量不喝酒,恢复了游泳,按时去公司上下班打卡,规律地生活。他大哥看他好像没有成年人的夜生活,问他要不要找大嫂要高级会所的上门服务电话,绝对保证安全,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了。他觉得自己年纪轻轻正当盛年不至于要到这个地步吧。
不久之后他和夏以峥相亲,第一天他就知道夏以峥一定用他的摩托载过很多人去吃那家路边摊。他想这样也没什么,他和夏以峥之间就应该这样简单而目的明确,最不需要的就是把事情搞复杂的情情艾艾。
从前天晚上在衣帽间撞破夏以峥,他一直没搞懂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,他根本不爱夏以峥。这时候他突然想明白了,在各玩各的的规则里,除了不能搞出孩子,还有一条就是绝对不能舞到对方面前来。人都有自尊心,要给彼此基本的尊重和体面。他完全不需要委屈自己。
他想明天他要和大哥谈一谈。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他会好起来的。
他站起身来,该走了,最后他想去实验室门口看一眼。
闻心往实验室走去,远远的看到实验室门口有个高瘦的人影,不知道站了多久,听到脚步声,那人转过身,一如当年,是武亦文。
武亦文朝他走过来,“闻心,”他叫他。
五步。
“别走。”
三步。
“不要道别。”
一步。
“我爱你。”从未停止过。
武亦文抱住他,牵起他的左手,他的手腕上戴着武亦文送他的手表。
“做我男朋友吧。”
闻心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。而且越流越多,仿佛要把两年的份量一次性流出来。
武亦文边轻啄着他脸上的泪水,边想,才下决心再也不让他流泪的,没想到这么快就食言了。
--------------------
完结了~
结尾是这个故事最